2014/01/27

lately....

這一年多來,彙整Google+和臉書的文章,勾勒出我們兩個,以及家人、朋友、工作和健康的情況:

2012/12/14

最近有些重大的家務事,Fruit 要重新安頓分散兩處的家庭。我忙著規劃搬遷計劃。這一刻真的走到她們手足分家的階段了。我希望她能多陪伴年邁的水果媽,母女倆。合住在—起才有個照應。

每個人的老化情況不同,像我母親不論是生理和心理都維持很好的狀況,但是水果媽則是兩者皆弱,有子女就近—起生活才有著生氣。

其實這兩年我早已默默準備這一天到來,未來一個月則進入瘋狂衝刺地最後階段。

2012/12/15 簽訂租約

2012/12/17

對自閉的我而言,姻親是很可怕的東西,它讓我對傳統婚姻非常感冒。雖然我没有進入婚姻,但在另一個家庭周遭待得夠久,還是會感受到它的幅射力。

我常認為Fruit 是她家的基因突變,因為她的家人每個都像外星人,搞不清楚在想什麼?一埸搬家的普通事,沒多久就變成數個熱帶低壓,會不會成為完美風暴呢?

2012/12/18

肥皂劇的故事源頭是這樣開始....

水果爸多年前發火,不准我進他們家門.我建議我們在外面租個小公寓,可是Fruit看來看去決定買個小公寓。她被全家人罵臭頭,好像她背叛家族,要鬧分家。可是貸款是Fruit自己負擔,而且她只有週間不住家裡,所以這件事慢慢不再成為問題 (怪了,都多大年紀,還這樣管?)

這家人不是沒想過買房子,但是人多口雜,一直沒下決定,結果房價越來越貴,越來越不敢出手。

幾年後,水果爸心疼Fruit工作太累,幫她付了貸款。我曾阻止她不要接受,我們有能力自行負擔。受不住水果爸一再要求,Fruit最後心軟接受。

再過幾年,水果爸骨折,他開口要和外籍看護搬到有電梯的小公寓。於是,我們調換了住所。這時水果媽一直不想和水果爸住在一起,便搬到樓上老家和女兒同住。

不過,水果媽年紀大了,白天一個人在家,不小心輕摔一下,更需要人照顧。這時水果媽硬被押去和水果爸住在一起。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那裡。

Fruit一直希望能住在父母附近,兩邊來回實在不及時,所以不斷遊說碩士妹在那附近買房子,將來大家可以就近照應。不過碩士妹不是聽別人的建議,就是自己有其他打算,房子始終沒買成。

水果爸有天晚上從床上滑下來,肺炎引發一連串病變,歷經四年的行動不便,最後走了。現在只留下水果媽和外籍看護獨居。

Fruit的大姊一直要求水果媽要和家人同住,甚至還打電話質問我是不是從中作梗。事實上,是水果媽不想回沒有電梯的老家。

我又出主意了,建議在水果媽附近租間小公寓,至少能就近照顧。Fruit又海派起來(她老是認為我的格局太小),乾脆租間有電梯的大公寓,把水果媽接來一起住。

多棒的計劃啊,不是嗎? 誰曉得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2012/12/19

大概是我母親太獨立、太活躍、太努力求新,所以我很不能理解其他老人家的想法。

按照Fruit的說法,水果媽天性膽小敏感,對食物、床鋪,枕頭......都很挑剔。以前全家出國,ruit要負責在行李箱塞水果媽的枕頭,否則她在外睡不著。據說有兩次都要準備搭機,居然臨時決定不去了。這些都是小事,只是損失團費。

有次安排水果媽去台大健康檢查,在等候時就出現心跳血壓不正常,只好先送去急診室。她很怕進大醫院,卻愛固定光顧社區診所,因為常喊沒睡好、頭痛,要求醫生開安眠藥。這藥物吃久了真有負作用,我們懷疑她有點輕微憂鬱症。

原來水果爸很疼妻子,讓她只當全職家庭主婦。再加上性格使然,小小的生活圈只有家庭和一些親友。早年不太注重避孕,結果懷孕多次,流產多次,身體大受影響。

水果媽越來越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只以自己為出發點。Fruit負責買菜,有時想變換不同的菜色,但是水果媽會說她咬不動,要求Fruit不要再買。可是Fruit會說,其他女兒來吃飯時,她們可以吃啊。水果媽聽了就不高輿。於是,她不想吃的,不能買。

相對的,Fruit有時買了一些高檔的,水果媽喜歡吃的食物,心想多買一些讓母遷好好享受,可是水果媽就會大方的分享,這家那家的送出去,讓Fruit荷包失血。

這一次Fruit租間較大公寓,想要和老人家多些時間同住。第一個反對的就是水果媽。

妳沒有先詢問我的意見 (水果媽根本不會同意)

可能她想要自己的空間 (大家在猜測這種新潮的想法,拜託,她好喜歡很多人一起吃飯)


水果媽最後說:我住慣小公寓了。

這個嘛,Fruit要去解決。

2012/12/23

今天的心情像三温暖,終於由怒轉喜。

最近幾天水果媽一直在生悶氣,今天早上爆發出來,狠狠數落Fruit ,從租房子没有事先告知,接著變成她想要把媽媽趕出去,收回房子;新房子在六樓太高,發生地震時很危險;新房子對面鄰居都把鞋子放門口,看了很不舒服。接下來扯到Fruit 都没有照顧妹妹,再接下來是Fruit 老是聽我這外人的主意。

在過去的一個星期我陸陸續續聽過以上這些言論,只覺得好笑,心想等到讚成派的水果大姊去遊說就好了,没想到碩士妹完全站在反對Fruit 的立場,竟然也認同六樓太高地震危險這種奇怪的講法。

Fruit 上午被罵回來,我們兩心情跌落到谷底,為什麼一件孝順長輩的好事被抹黑成壞事?

Fruit 想改變計劃,變成我們去住新房子。一開始,我很不能接受,要不是為了她們一家子多些時間相處,根本不需要花這麼大手筆。如果只為我們,我們可以經濟一點。而且這次打包到快發瘋,我不想要未來再搬一次家。

晚上和另一對拉子朋友聚餐,她們吐苦水。其中一位C 的父母希望子女能買間大一點的房子上下樓同住,其他兄弟姊妹都裝做没聽到,最後責任落在C身上。問題是那房價很高,得要S 和她的伴一起負擔。C 並不是過去從家中獲得資助最多的人,這家向來重男輕女,她和伴的關係並未視為傳統的家庭,所以挑來挑去被選為二代同一走廊生活最佳人選。

我們聽到別人更悲慘的故事,決定欣然去住大房子。原來以為不讓長輩住大房子是不孝,但在水果家,不要讓長輩搬遷才是孝順。

2012/12/24

安床和入宅是我少數會看農民曆的場合。一月份適合動工的週末假期有限,再加上我們各自的工作單位有在假日辦活動,時間很不好安排.另外,因為水果媽既然不想來住,我們完全不想動用到他們周邊親友來幫忙。我確實有點動怒,決定在我們心情沒有變好之前,謝絕訪客.她的姊妹都有眼紅的壞紀錄,我可不想要辛苦佈置的家,被人家隨意侵入.

和別人相處會產生磨擦的原因常出於生長背景不同,養成訓練互異。我討厭婚姻這兩個字,實在是它和周遭相處有太多傳統包袱,伴侶制真是個可以重新定義周遭關係的方式。

我母親雖然重視子女課業,但更重視一般灑掃整理,我們如果不跟著動手,會被一直罵懶惰。想來是因為父親長時間不在家,母親獨自持家,小孩跟著一起勞動,才顯得「家庭溫暖」。所以我家的女人什麼都會做,獨立而強悍。

水果爸卻認為小孩唸書至上,結果學歷越高越變成生活白癡。Fruit求學過程不太順利,有機會接受社會磨練,再加上我的調教,她看起來比較正常。

至於家庭肥皂劇主角一:水果姊不善於唸書,但是十足千金大小姐,二個男孩都超過二十歲了,她卻永遠心性不定,每次工作都不滿一年,常常回來看水果媽,順便當女兒賊,所以Fruit每次周末去菜市場大採購,其實是買一個半家庭的份量。

可是水果姊愛擺架子,要求外籍看護要尊稱她老闆娘(其實Fruit才是簽名的雇主)。她有時故意把水果媽接回家,只是為了讓外籍看護打掃她家。有一次她扭到腳,竟然叫看護幫她按摩,Fruit在現場看不下去,告訴她看護的責任只在水果媽身上。但是水果媽用傳統佣人的角度來看,反而認為全都沒有關係。我對這種僱用偏差很不高興,但是為了Fruit的家庭和睦,我這外人只能硬忍不說話。

水果媽住所裝上網路監視器,原以為大家看到看護在水果媽午睡時還在清掃客廳會認可對方的努力,但是她卻挑剔看護為什麼在某些時刻完全沒出現在攝影範圍內?原來看護躲在廚房,坐在小椅子靠著廚具門睡覺,她根本不敢回床上去午睡。

有一次勞工局代表來家訪,她說Fruit對她很好,只是要求有時間午睡。這次看護到期要回國了,水果媽已經習慣她了,想要下次再請她回來。我和Fruit都於心不忍,覺得應該給對方試試更好的機會。

合理的看護管理,曾是我力主Fruit要多些時間和水果媽同住的原因之一。

這一次水果姊聽到Fruit要租新公寓,竟然開玩笑說她要和老公離婚,要搶原本給外籍看護的房間,讓對方去睡客廳。水果媽不願搬,看來最失望的就是她,將來我最不想讓人參觀新房子的也是她,誰知道她會不會眼紅,萬一嚼舌根再來個換屋或借住。

2012/12/28

半天假很忙,還要處理新社區的事情,繳管理費,停車門禁卡,屋子的丈量,以及買傢俱。或許換屋的決定太快,有限的口袋能選擇的範圍有限。

2012/12/29

越來越像肥皂劇的情節。

Fruit 今天偷問看護,那個「大叔」多久來吃飯?一開始她不敢說,支支吾吾的,原來除了晚餐,幾乎天天來吃早午餐。

這個大叔是水果媽前個婚姻的兒子,一個好吃懶惰的男人,惡意積欠卡債,也欠了水果爸許多錢。水果媽為兒子還偷當金飾,結果被水果爸發現大吵一架。Fruit 痛恨他是父母爭吵的來源,非常不歡迎他。

想來水果媽為了兒子方便進門,根本不想搬家。令我憤怒的是,要演這場推却戲碼,並不需要傷害Fruit ,把她罵成不孝的女兒。

我痛恨别人欺負我的女人。

2013/1/2

除了兩天和另一對伴侶去台中逛逛,其他時間我們忙著買傢俱和搬運不易包裝的物品。我已經打包了120個左右的紙箱,仍然擔心書架買不夠。我不是漫畫迷,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漫畫書要用買的?我已經不能思考丢東西的事,只能全力打包。

2013/1/7

4日到5日的半夜,我的連曰來的頭痛加劇衍生到牙根痛。我痛到叫醒Fruit。她在半夢半醒之間幫按頭按肩。我還是痛,生氣地叫她住手,覺得自己快要崩潰哭出來。

她叫我把大腿抬高放到她的肚子上,她幫我按摩腳底。很神奇,就像嬰兒的安撫奶嘴,我開始肌肉放鬆。右腳按完再換左腳,我越來越意識模糊,頭痛被腳底的感覺轉移。後來就睡著了。

5日終於先送達書架和床組。雖然真正的大宗物品要12曰才由搬家公司運來,但說什麼我都不願意再回到潮濕而天花板剝落的老地方睡覺。

她晚上一直在新家看來看去,感受新的地方。這個租來的房子比我們買的公寓還大,感覺像是住在大飯店。等到東西來了,不曉得還有没有那份質感。

上週末我對她大吼,因為她說她們家人常常會變掛。我很不高興投入那麼多時間和金錢(而且是我出一半),憑什麼别人說拿就拿?到時候我不會再看妳的面子,我會當埸翻臉。一周以來她不敢再提,但是這種不安全感卻讓我同情那些結婚的年輕男女,有些家族會欺負這些年輕人。

  部落格貼文-New Movement:
向大家說聲抱歉,最近都没有經營部落格,並未是我要放棄,而是我們最近在忙搬家的事情,無暇分身。 
由於準備時間短,規模大,還有家庭問題要處理,我有點身心俱疲,等我們安頓好,再向各位報告近況吧。

2013/1/9

非常凡夫俗子的曰子啊,白天忙公事,晚上常為搬家的事情吵架。這次的導火線是體育器材:太空漫步機。

水果爸生前短暫受竉的玩具,他也不常使用,後來淪為掛衣物的工具。我們交換屋子時,它曾享有—段重新被愛護的時光。我用過幾次,但不太合人體力學,漸漸又放在一邊。

這次她想要搬過去,我想來想去告訴她没有適合的地方,而且使用率很低。到底有多少東西要貢為歷史文物啊?她就一言不發生悶氣。

她老是用新家空間大,阻止我丢東西。但是她不太有想像力能預知空間不足的問題。但是我最煩惱的是不知何時要再搬家,容積的問題永遠是顆不定時炸彈。不曉得那時候我還有没有同樣的腦力和體力。

2013/1/10

經過多年歷練,我們能夠在最短時間修補爭吵的傷口。通常是由我先道歉。在我的損益分析中,搭個下台階符合最大利益,何樂不為?退一步想,我總有辧法在未來的歲月中偷處理我想除去的東西。

而且,我太喜歡那張新床,希望接下來每次入睡都能記得第一次的感覺。那張床不算貴,但已經是我們買過價位最高的床。我喜歡翻身過去塞進她懷裡的舒適感,不會硬幫幫的,不會壓到脖子和肩膀和腰。墊子提供舒服的柔軟和曲線。總之,就是符合人體工學。

昨天她一直没回應我的道歉,還以為仍在生氣,原來是在忙其他的事。她後來告訴我找到解決方法:把它送到水果媽那裡,放在水果爸生前的房間,現在空出床位來,可以收容一台漫步機。

好吧,以後我們搬回去再來想辧法處理。

2013/1/12

第二次在新家過夜,我們都睡得不好。我老是出現隔天搬家前該準備的事情。我不得不出去參加尾牙,留她處理搬家公司,很令我擔心。她不能成眠的原因就更嚴重了。

昨晚看到她,眼眶红了—圈,我以為是水果媽又在耍脾氣。

原來她先是和水果媽談到初四要準備水果爸的周年法會,老太太聽親戚的話,認為不用再做,浪費錢。Fruit 從來不認為錢是問題,她自己決定別人管不著。接著講到過年全部家人一起聚餐,水果媽又說那就把拜過的食物分給各家就好了,不用聚餐了。

Fruit 接連被拒,覺得整個家族要散了。新仇舊恨全部湧出,從水果媽的奇怪理由不願搬家,一路舉例,她質問自己到底是不是水果媽的親生女兒。

她沒有告訴我談話如何结束,但是她述說這件事,哭得好傷心,很少見她如此難過。這一年來家裡人與人之間的風風雨雨傷透她的心。

整理上傳到iTunes,共有9千首曲子
2013/1/15

這次搬家真的把我催老了。我整整頭痛了一個月,越接近搬家時刻,頭就痛得越嚴重。那偏頭痛不時在我的左後頸抽搐,好像隨著脈搏輸送。我看了兩個中醫,第二個醫生認為我是進入更年期症候群。難怪我會半夜滿頭大汗,突然醒來就不好睡;情緒不太穩定,容易生氣。

我還是覺得太早踏入這個階段,青春已遠,但我還是要面對一堆的漫畫,公仔和布偶,好不相襯。

這兩天我忘了帶藥,在辦公室頭痛令人更加緊張。急中生智,我到附近生機飲食店買罐黑糖,回去泡了兩塊來喝,說也奇怪,頭痛舒緩許多,至少不再抽痛,昨天還一夜好眠。

我們的整理工作距完成曰還很遙遠,不過排好了CD收藏,可以好好聽著音樂,工作可以變得有趣一些。

2013/1/17

運動也是消除頭痛的良方啊,昨天狂跑半個小時,滿身大汗,頭痛暫時無影無蹤,雖然稍後捲土重來,但緩和許多,不致難以忍受。

我有點意識到,我並不想要一直靠藥物抑制頭痛,如果這是一段討厭的歷程,就像曾經歷過的經期症候群頭痛,我得找到合適的生活方式和它共存.。

2013/1/20

Fruit 把舊床墊送給拾荒阿嬤,結果被對方的大狗咬傷,緊急送醫打破傷風。傷口很大,兩口相距6—7公分,傷口很深,棉花棒伸進去可以鑽木取火了。

她回來眼睛都紅了。今晚我得仔細看顧著。

-唉,人生太長,什麼狀況都會遇見,就把它當作救生艇上的孟加拉虎吧。



2013/1/21

她心理上的驚嚇超過生理上的疼痛,還好她一夜好眠,没出現預期中的半夜發燒,一早醒來就上班去了。

昨晚就先請了半天假,以防Fruit 有任何突發狀況,幸好傷勢穩定。

她平常說話低沈平緩,從來没對他人或動物有激烈的舉動。可是她老家三樓鄰居的狗每次聽到她的聲音常常狂叫,但是我獨自經過牠並不發作。我們不以為意。昨天是小外甥陪她,她站在對方門口呼喚阿嬤,引起狗兒攻擊。

以往我們送過好多次廢纸,也看過狗兒,從來没出現攻擊。這次真是意外之災。

晚上Fruit的心情平靜下來,我聽到她看電視上的卡通,開心地笑出來。

昨晚的進度是書房要架好電腦上網。房子裡有兩條線路,我忙著測試是那一條,最後發現得從客龐一路繞過來。我選擇從書架的頂端拉線,站在椅子上仰頭工作,她突然走過來,雙手環抱著我,頭靠在我的肚子上,說她覺得很安心,因為我已為她請了明天半天假。我摸摸她的頭,摟摟她的肩,高度給了我保護的使命感,我當然要準備隨時待命。

但我有個條件:妳可不准變成狼人啊!她笑了,這怎能保證?

2013/1/22

星期曰到星期—的白天的寧靜其實是場幻覺,Fruit 晚上開始發燒想吐以及輕微的腹瀉。就近到附近常看的診所,醫生從她的喉嚨發炎,判定是感冒。

什麼?感冒?

今天她终於願意在家休養,碩士妹擅作主張幫她掛號到另一家醫院的家醫科。我決定要在前線搞清楚狀況,下午請假陪她就診。家醫的護士在門口過濾我們的病情,直接建議我們轉診外科,外科看了一下傷口,認為復原不錯,自行在家換藥即可。至於碩士妹—直認為的狂犬疫苗,醫生說台灣已經很久没注射過了。

我們就這樣在外面繞了幾小時。終於回家兩人倒頭睡了半個小時。可憐她頭痛得不好睡,後來在沙發上左躺右倒,怎樣都不舒服,看了好心疼。

搬家很折磨人心,多年前我買房子搬家,居然累出支氣管炎,折磨了一個月才慢慢轉好。她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真是受苦了。

2013/2/3

租別人的房子是個奇怪的經驗,好像和別人共用馬桶座墊—樣,對於前人的使用習慣只能自求多福。

昨天上午要對付的惡龍是排油煙機。天呀,我第一次看到它時扇頁是黏稠的咖啡色。爐台周圍被房東用廉價的銀色紙張貼著好心地隔離。

我媽的庭訓是廚房在每次用完就清理。我把纸張全部拔除,還把黏附在流理台上的殘渣全磨掉。既然是有點泛黃的人造石,那就秀出原來的面貌,不要隱藏。

我本來想用小蘇打來清洗,但是看來陳垢已久,意志薄弱地使用妙x 家。結果不是一兩次就任務完成,整整花了—上午,用掉—整罐,十個回合左右,噴完,等候溶解,再用刷子刷縫,再用布抹整。最後終於看到白色的轉頭和銀色的扇頁。

想想這些油垢是來自烹飪的食用油被吃下肚,那我們的血管是不是也像没有清理的排油煙機被黏稠的殘渣塞住了?

2013/2/4

最近水果媽的外籍看護工作期滿回國,新舊人選接手剛好有段空檔,幸好Fruit已經放假,她和大姊輪流過去照顧。這時候就顯出兩家距雜一條巷子的好處,Fruit可以從容地來往兩邊。但是因為她的時間多在水果媽的家裡,整理新家的工作就全部落在我一個人身上,雖然我不認為Fruit除了用力丟垃圾之外有什麼功用,但是若看到她在旁邊看手機看太久,我會心生怨氣,還是眼不見為淨,一個人幹活就好.

碩士妹又為水果家製造問題。她不願意分擔輪流照顧水果媽的責任,Fruit根本沒指望過這個人,倒是大姊發大火,覺得不公平。水果媽出來緩頰,說什麼小妹會認床,身體不好.....我從旁了解整個內情,其實碩士妹前一陣子質疑水果媽的開銷太大,不喜歡一堆人來水果媽家裡白吃飯(我們負責買菜的都沒叫苦呢),接著竟然還認為不要請外籍看護.水果媽深受刺激,前兩天還嚷著要當獨居老人,話才講完,就電話要Fruit載她去看病,洗頭。

我冷眼旁觀,覺得這家人自我照顧的能力都太弱,上週五我在開會.看到手機有Fruit和好大姊的未接來電,以為出了大事,結果是看護走了,她們不會用果汁機,我回去一看,這有何困難,要把瓶子轉一下卡住,機器才會轉動啊。

她們還是請看護好了。

2013/2/9

我母親反向操作,除夕前天就回花蓮,今天年夜飯是我第一次和水果家族吃飯。大概是我經歷太多人事物,我絕不是嫁入人家的小媳婦樣。

這個房子曾是我一點一滴經營出來,我最後一筆投資是全屋分離式冷氣。我們離開時留下七成的資產,不是太大帶不了,就是太多不好拿。平常來這我没有感覺,此刻坐在這裡,我有些怨氣幽幽地浮起。

光是伴侶法,不—定能對抗傳統的壓力。我打定要當個什麼都不做的輕鬆客人。

-從暄鬧的飯桌抽身而出,我們家的桌子像是安靜地小宇宙,没有春節特別節目,没有應景的佛跳牆。



2013/2/11

年前我才帶小姪女去買新衣服,她挑了一件紅色長身毛衣,去花東玩了兩天,每天都穿著它,還像是沒長大的小孩。

這麼多年,她父母離異,我對她不只是個姑姑,其實也是四分之一個母親。我幫她找家教,幫她簽聯絡簿,帶她買衣服鞋子腳踏車,哄她去學游泳打跆拳。我們的計劃是,等她大了,就讓她回去和她父親生活。我們一直沒講定該是什麼時候,直到半年前,她數度晚歸,又交待不出細節,我覺得那已超出姑姑的責任,該是她爸爸的事了。其實她媽媽也一直期待老後能和女兒生活。我很清楚自己的階段性任務。

前天,姪女從臉書上接獲她母親朋友的密訊。大過年,她母親竟然猝死了。這是什麼樣的時代,親人的死訊是從臉書上得知。

我們的年節腳步完全變了調。繼去年陪著Fruit面對她父親的離去,今年又來了一場意外的喪禮。我正處於人生的三明治階段,面臨隨時而來的「天兵級」災難。

2013/2/15

情人節當天Fruit 開車陪我送母親搭機,當天除了我們,其他團員竟然没有親人送行。

母親很高興,她高興到抓著Fruit 的手,笑著說她多了一個女兒。

2013/2/16

奇怪的新年假期。

嫂子是獨生女,親家母幾年前過世,除了年邁司親家公之外,其他親戚都在國外,我們成了少數可以協助的親友。

情人節前一天,我哥,小侄女,再加上從不忌諱的老媽,四人一起到嫂子的租屋處整理她遺留下的東西。從下午一點直到晚上八點,做到腰酸背痛,手腳發抖。大部份的時候我們只能用力丢棄東西,清出16大袋的垃圾。最近一年我已清理過兩次逝者的遺物。

人走了以後,大多數物品都不再有意義,眼見自己這樣處理别人的東西,我真不希望將來自己也受到同樣處理,我—定要在生前安排妥當。

隔天我母親要搭機去埃及以色列等地朝聖,她帶著嫂子臨走前的外套,希望能帶著她一起去朝聖。這就是我們家的生死觀,不要害怕,也不用忌諱。

2013/2/17

情人節晚上我特地在家煎牛排大餐。這理應是完美的一天,年假的中點。

我們睡到半夜三點四十被電話吵醒。水果媽剛來不到一週的外籍看護偷偷跑走了。


我們張著睡眼,走過一條巷子去看水果媽。錢財無失,只是有些驚訝和憤怒。

接下來是報案,從家裡的監視器,一路追蹤社區的錄影,再到社區外里鄰的錄影。不論能不能找到接應的汽車牌照,都要半年後才能配到合法看護。

半年?這段時間怎麼辦?仲介竟然建議是用地下看護。難怪逃跑風盛行嘛!

Fruit 又得抱著被子晚上去輪值。水果媽並非不良於行,只是公主病很嚴重,不好照應,連三個女兒都應付不來。

我們的假期後段便這樣泡湯了。


-在假期的尾聲離家出走,只不過這次只有我一人獨行。我們倆人被—些怨氣惹得互相爭吵,小别是個很好的冷靜策略。至少我這樣認為。

隨意跟著火車來到新竹内灣,一個不太有特色的地方。不曉得還有多少人知道漫畫家劉興欽?我小時候還真看過大嬸婆呢。

逃家逃夠了,要準備明天上班的心情,可以暫時忘記自己度過一個亂七八糟的年假。

2013/3/15

嫂子喪禮後的聚餐,在全家最愛的麫食館,老店面裡的傳統手藝,有著莫名的鄉愁味,提醒我們全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2013/3/18

三月是溫習亡者的時節

嫂子的臉像縮小的孩童,和她生前高大豐潤的形象完全不稱.在努力美顏的化妝下透著無法掩飾的暗青色,不曉得那是什麼造成?想到她被解剖驗定死因,那一點暗青色變成唯一可以接受的不完美。我還是不知道死因,只覺得突如其來的高濃度酒精會致人於死。要挑戰自己,先搞清楚身體的能耐吧。

她這一生充滿失敗者的性格,最近兩年加入教會,慢慢改變積習。但是我們去她家清掃五六年的積塵,覺得這樣的轉變慢了一點。教會的人很熱心幫忙喪禮,認為我們要寬心接受上帝的計劃,雖然我們無法背後的意義。這時會覺得西方宗教儀式比中國傳統禮俗好多了,不會那麼歧視女性和單身者。但是為了喪禮而入教?先過同志歧視這一關吧。

接著是我父親的掃墓,我們的天主教詩歌朗讀每次在現場都成為眾人側視的奇觀。十多年了,我慢慢習以為常,只是我懷疑一旦母親離開後,我們會不會照樣行禮如儀?

上個月,我夢見父親,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他。身著他常穿的上衣,記憶裡的老樣子。我問他好不好?他沒有回答,只是張開他的手掌。我接著他的雙手,臉頰靠在掌心,心裡一方面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夢,一方面卻止不住淚流滿面。在夢裡,他的雙掌是溫熱的。

最後是水果爸的掃墓。被保護慣的水果媽難得一起驅車開上五指山。其實日頭溫暖,但是忠靈殿內空調仍然寒冷,這一冷一熱溫差竟然引起我的頭痛。

這家姊妹一年來紛紛擾擾,要她們一起上山掃墓看來是不太可能,有時聽她們口舌相交更令人頭痛,水果爸若天上有靈,可能感慨萬千吧.。

2013/3/19

最近一年慢慢在了解遺產這種問題,Fruit過了第一關,不曉得她將來要怎麼面對第二關,這些沒辨法好好講道理的手足。

嫂子是另一個情況,她沒有多少遺產,卻有筆不小的債務,我們幫小姪女拿捏繼承,學到一些事情:

1. 辦「限定繼承」而非「拋棄繼承」
小姪女只需就繼承遺產來償債,是有限責任,不用拿自己既有財產償債,所以不必特意轉移小姪女既有之財產

如果小姪女只是拋棄繼承,債權會轉向下一個順位的繼承人,如嫂子的其他親人,結果那個人也要去辦拋棄繼承,不如一開始就限定繼承,才不會沒完沒了。

2.勞保遺屬津貼並非遺產,不必用於償債,就算拋棄繼承,還是能申請勞保給付

3.但是勞工個人退休金專戶之退休金,不是勞保給付,是勞工個人所得,會併入遺產總額課徵遺產稅。會用於償債範圍

4.甚至嫂子任職的公司自行給付員工家屬的喪葬補助費,都算是遺產,計入償債範圍內

5. 要搞清楚到底有多少遺產?可到各地區國稅局申請被繼承人「財產歸屬資料清單」及「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

然後,我就開始思考,將來我和Fruit,彼此該怎麼遺愛給對方?

這個網站把相關流程圖都整理出來,對家屬非常貼心: 點滴身後事資訊網

2013/3/22

我們的床頭櫃掛了這幅畢卡索的小海報,我不曉得老畢的意思是什麽,但這是我認為是女同伴侶最幸福的狀態,不但可以幸福肥到這碼地步,而且還能手牽手一起跑步減肥。



2013/4/4

和另一對拉子伴侶去台南度假,她們說了一個爆笑故事。L 和C 的家人住在一起很久了,今天出門前C 的母親問道,妳們是和Fruit 一起出遊吧?和她的女人—起吧?C 當時在浴室,嚇得不敢出來,L 支支唔唔。C 媽繼續說,這想也知道,妳們一對,她們一對。現在比較開放了,那一天妳們都去登記結婚好了,C 就穿西裝拍婚紗照吧。妳嫁給我們家不錯呢,我們家財萬貫。

雖然C 媽是用傳統的語言,但是她的心意到了。

一起去台南的C 和L是Fruit 的中學同學,她們分分合合的故事非常精采,一度兩人各自論及婚嫁,甚至L 要嫁到國外,Fruit 一直鼓勵她們彼此珍惜,C 還跑去向L 的未婚夫談判。

我剛認識Fruit ,她們並不讚成,大概是認為這條路太辛苦。後來這兩人分手期間,我和Fruit 還陪C 參加L 妹妹的婚禮,C 抓住機會挽回L .

後來兩人一直住在一起,共同置產,雙方的家人就在時間的渗透下,漸漸接受兩人。有時C 的媽媽不知如何向外人介紹,索性解釋兩個都是女兒。

有天L 做健檢發現她多巴胺下降多於平均值,醫生担心她老化較快。C 則自我安慰,以前喜歡L 大而化之的性格,原來是多巴胺不夠啊。


C 高瘦白淨,她去台南時還在自稱是優質T .她的故事都是Fruit 轉述。

C 以前是運動健將,身材一直很好,男女都受她吸引(只是她比較喜歡女女),以前她煙酒色不忌,令L 傷透心,L 甚至去看心理醫生,所以她才打算乾脆去結婚。

兩人最後在一起的原因並不清楚,可能别人和C 在一起只是逢場作戲,終於認清L 的優點吧。

C 現在健康狀況不比從前,不太能爬山走遠路。近來開始戒煙酒.有點神經質.睡眠品質不好,不容易挨餓,我們得哄著她。

記得我剛認識她們,Fruit 曾告誡C :朋友妻不可戲。還叮嚀我和C 單獨相處要保持警覺。我怎麼是外貌協會的層級?此人不會逗我開心,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L 的外表純樸,但很有傳統妻子的典型,她和未婚夫解除婚姻,男子雖然另娶,似乎念念不忘,引起妻子不滿,據說揚言要打電話到L 的公司公開她的同志身份。L 無奈只好先向主管表明,還好主管開明,只在乎做事能力,不在乎性傾向。

L 心地很好,Fruit 當初要買房子,需要先周轉10萬元的訂金,C 把決定推給L ,L 馬上答應。Fruit 常就此事告訴我,幫C 把L 留下是正確的事。

2013/4/6

Fruit 的乾兒子今在台灣補請喜宴,我們倆送給新人去南部三天兩夜迷你蜜月旅行。乾媳婦跟著乾兒子很體貼地喊Fruit 為媽媽(不是乾媽哦),我不想搶Fruit 的丰采,讓她叫我阿姨就好了。

乾兒子說打算生四個小孩,要連Fruit 没能親自生的小孩,一併補足。這年輕人嘴巴真甜,我跟著沾光有速成家庭,可能有機會弄孫哦。

2013/4/7

Fruit 喚乾兒子叫寶寶,他出生後還没回家就先送到水果家來託育,因為他母親是商埸女強人,父親是忙碌的醫生,家境富裕卻没有太多家庭温暖。相反地,水果家有三姊妹,水果大姊剛生兩個兒子,寶寶有現成的家族,一向親近水果家。

到了小學快畢業,他被送到加拿大獨自當小留學生,每次放假回台一定來找Fruit .每次他都看到我在旁邊,我也陪伴著買衣服看電影之類的插花。漸漸地他也猜出我們的關係,見怪不怪地說,妳們十幾年了,我從小看到大,早就知道了。

他結婚前,我們見過新娘兩次,是印尼華僑,在日本拿獎學金念書,性格很圓融,很適應寶寶有「額外的」家族和媽媽。

我們昨天參加他們的婚禮,現場都是他們的社交,只有我們這桌是新人熟識的人客。

關於家庭,早就不是光用血源定義。

2013/4/14

C 與L 週六晚上來作客,出門前犀利的C 媽又開口:啊?去Fruit 家吃飯?她那會做菜,一定是她的女人下廚。

其實C 媽的判斷力是有問題的。C 把结婚穿西裝的故事告訴C姊,對方大笑,認為該穿西裝的是L ,因為她真的對傳統家事不在行,個性大而化之。

想來旁人對同志伴侶的印象還是有點僵化,受到男主外女主内的觀念影響。所以當異性戀社會接受同志婚姻時,可能有相當的程度是把異性戀的角色投射到同志伴侶身上。短期而言,對爭取同志婚姻是助力,但長期來看卻不見得有益於家庭正常關係。

2013/4/30

Fruit 送給我的小禮物,今年是蛇年,我從來没看過這樣相親相愛的蛇蛇相抱,到端午節一樣能應景到青蛇白蛇的故事。



2013/5/7

小侄女考完統測,她不經意提到她媽媽曾說過要帶她去香港玩,現在這個願望隨著她母親去世,不可能和她母親一起實現了。

我們聊著我提議改由我帶她去環島旅行,花個五天的時間,就像背包客一般,坐大眾運輸系統,來個隨興探險。

其實我想著不知道她會到那裡唸書,先來場預習吧,知道面對陌生的環境的感覺。小女孩終究要獨立,但是不論大人小孩都要有這一天的心理準備啊。

感覺自己又老了一些。

2013/6/8

Fruit重感冒,高燒38度,隌她去看醫生,雖然打了一針,晚上十一點還沒退燒,我看她翻來覆去,心生疼惜,便用雙手開始按摩。說是按摩,其實像是搓揉。因為我的體温較低,她能從我的皮膚感到涼意,但又不像濕毛巾濕泠。我努力搓著她的四肢,又特別按摩背部,揉著揉著,她開始打呼睡起覺來,而且背後開始冒汗。我摸摸她的額頭,不再發燙,拿起耳温槍,很好,至少降了一度,心想我終於可以躺下睡一覺。

沒多久,我被地震驚醒,她也跳起來,以為自己頭暈。驚魂過後,她又不好睡了,像小孩撒嬌般要求我按摩肚子。我也累了,扒下身,伸出一隻手去服勞役。我依稀記得最後把手留在她腰側去吸熱。

一個晚上起起伏伏,有時聽見她突然咳得痛徹胸口。我多次無助地張眼,最後一次掙扎看見窗外透著五點的薄光,社區小公園裡的鳥群比公雞更盡責地啼早。

還好早上她退燒大半,吃完稀飯後再度倒頭昏睡。水果媽早上打來三通電話關心,我忍不住告訴她暫時不要打來,以免影響她休息,而且有我在照顧,她狀況好時會主動回電。水果媽一定覺得我的氣燄囂張。

出門買些補給回來,看著社區庭院日頭高照,早些啼叫的鳥群不知躲到何處,也像Fruit一樣昏睡去也?

2013/6/15

Fruit經過一個星期的折磨,終於不再發燒。

上個週末我們還特別去大醫院抽血照X光,醫生很樂觀地宣佈完全沒事。事實上,她晚上常咳到不能睡,為了怕吵到我,她會偷偷跑到客廳小睡。我們後來改看中醫治療氣管炎。但她復原很慢,體温時好時壞。週四她竟然吐了兩次。

這悶熱的一週完全沒有開冷氣,一直處在全身冒汗的狀態。為了讓她好睡,我會幫她擦爽身粉。她就像小孩一樣,在我的安撫按摩下打起呼來。

今天總算體温穩定,雖然咳嗽一時還停不了。

這陣子我常在家下㕑,昨天她對我說,她可以想像我們退休以後一餐一菜一湯的日子其實還不錯。

2013/6/19

我在前往台東的火車上。和姪女約定的環島行程正式展開。這次定位接近樸實的背包客,所以我們自備水壺,看能不能儘量不買包裝飲料。中午就吃火車上的便當。我給小姪女一筆公用零用金,由她負責付錢記帳。

上車前,我們花了一些時間看車站內的雙語標示,告訴她英文學習隨手可得。

Fruit的感冒還沒好,藥物影響到膝蓋發炎,走路非常困擾。我萬般不捨,也只能讓她自立自強。水果媽終於願意起駕過來看她。說也奇妙,才隔一個巷子,不算太勞動。

2013/6/22

離開高雄搭鐵路開往下一站。



我們一路上吃得很簡單,主要是給小姪女豐富的經驗。因為她父母離異,她很少有類似的旅行經驗,雖然我曾出錢讓她和我母親出國,但是她沒有自助行的歷練。

我們在台東搭台灣好行,騎自行車,在墾丁騎機車(而且還摸黑夜遊),在髙雄坐渡輪乘高捷。我要她支付所有門票,看紙本地圖和手機地圖,注意行走方位和路缐。還要求這個獨生女用餐禮節,要注意食物分享和公筷母匙。我們在墾丁民宿幫助兩個女生把大行李抬下樓梯,幫助一位陸客伯伯問路,在高捷上讓位給帶著小男娃的香港爸爸。

以前我只是比較隨興的姑姑,今年她母親去世後,我感覺要多負擔一點姑媽的責任。

2013/6/24




準備換上辦公桌專用的老花眼鏡,才發現常戴的變色眼鏡還是休假期間橙色的鏡腳,還沒更換成沈穩的色系。

同事更新近況,上週主管會議上層主管要求我們一定要執行他們希望的行動方向,甚至暗示不聽從就換人。我們去年創造了最高成長率,証明只是慣壞那種三年一約的CEO,一心要在短期內製造奇蹟,而不考慮後遺症。

快速有效這種事情是很可怕的扭曲力量。如同西醫一樣,很可能要從其他地方付出代價。

2013/6/25

附近開了好幾家這種小品的咖啡店,這家相對冷清。隔壁座有三個年輕上班族,聊薪水行情,聊退休,接著談到健保。他們看起來薪水不差,但是不免談到上下層收入差距極大。

或許我幸運出生在台灣景氣向上的時代,機會較多,再加上努力,勇氣和幸運,能有份支持全家的經濟來源。每次覺得辦公室再怎麼不如意,三明治世代都要忍耐下來。

時間會見証許多事,當年欺負我的同事,壓迫我的主管,最後紛紛離去。我不是好楷模,但確是另一種生存之道。


2013/6/27

辦公室調整座位,電腦和網路暫時不能使用,看手機變得正大光明。

我目前服務的企業內部有工會組織,進入職場多年,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工會力量。我們的薪水系統會自動扣繳每月會費,工會費用有相當的比例是買自已公司的股票,增加發言的影響力。工會可以對全體員工發送電子郵件,內容很精釆,通常我們不敢抱怨職場,但是他們敢公開指出錯誤。

例如他們反對不合理的加班,要求公司要提供員工上下班和休假紀錄進行監控,鼓勵會員申請加班費,甚至鼓吹準時下班。工會接到申訴會要求管理單位說明。如果有重大事証就向勞委會檢舉。

有幾次為爭取合理的年終獎金,工會便預告大家準備包圍股東會場。

大致上勞資雙方有合議的解決方法。至少在過程中,工會表達不同的思考角度,不是全由資方拍板。

203/6/29

昨晚經歷很不平靜的周末夜。快到家前,Fruit慌張地來電:我輾到人了。

我的心往下沈,加快腳步向前。遠遠看見前方的十字路口,救護車閃爍的頂燈左轉和黑白的警車會合。

感覺像是走進警匪影片的現場。

Fruit接受警方的酒測和筆錄。傷者坐在路旁,一個胖胖的看來中年的女子。外表看不出明顯傷勢,不過小腿有車胎痕跡。

她沒有証件,事實上她沒有帶任何東西。大家問她話,她的口齒不清,回答常常風馬牛不相甘。警方拼湊出姓名和出生年月日,査出身分資料,機器上出現年輕漂亮的美女,根本聯想不到眼前人。

救護車將她載送到醫院。我們留在現場等待第二班負責的交警。

交警拿走我們行車紀錄器的磁卡,要我們晚一點再到警局取報告。

我們先把車開回家,換了機車趕到醫院去了解傷者的處理情況。

這時事情開始拼湊出來。

Fruit正載著水果媽,她們談論很不愉快的話題,車子過了地下道,正準備穿越一向多車的十字路口。穿越道上有行人過了三分之一,Fruit判斷從行人的身後過去,沒多久聽到有人尖叫一聲,她打開車門,發現她倒在地上。

Fruit問她有沒有受傷,對方的第一句話,很清楚地說:你要賠我。

Fruit再問她可不可以移動,幸好在另一位騎士的幫忙下,先移到路旁,等待警察來到。

大家問傷者家裡的聯絡方式,女子講不清楚地址,甚至說不要聯絡家人,她家沒有電話。她又不像無家可歸的人,因為身上衣服看起來很乾淨。

接著警方查到她的身分,發現她曾經從事特種行業。Fruit聽到心生緊張,萬一來個黑道大哥談判,很難應付這個局面。

我們趕到醫院,只剩她一個人在急診處,警察當然不在現埸。醫護人員全都在忙著更緊急的病患。

等了快一個小時才照到X光,幸好骨頭沒有問題,只是挫傷,出現烏青。

再等了快半個小時,她的父親出現了。一個削瘦的老人,眉毛很長,拿著女兒的健保卡和身分証。

原來身分証上的美女真的是他女兒,但是這個女子現在還有身心障礙手冊,她因為一場重大車禍使腦部受傷,影響到智能。
事情峰迴路轉。

傷者的爸爸是個很古意的老人家,他有點責備女兒,為什麼要出去,在家走走不就好了。你想吃麫,我不是下麫給妳吃了?

Fruit一直對他合掌道歉,老人家反而安慰道,碰上就碰上啦,幸好沒有重大傷害。這讓我們很不好意思,找了一張椅子給她爸爸,我們只敢站著陪同等醫生。

她爸爸聊到女兒曾經是紅牌,後來出車禍昏迷三個月。現在的她嘴角歪斜,身材走樣,頭髮稀少,額頭還留些凹痕。而年齡才三十一歲。

她一直喊這裡痛那裡痛,有時對著Fruit講,妳好壞撞痛我。醫生注射好幾針,Fruit幫忙揉按。

最後終於要出院,老人家騎車而來,我們認為載著傷者很危險,決定由Fruit叫計程車送她回家,我們分別騎車過去。

我跟著老人家的背影,他看見路旁窗口有根長煙,於是順手撿起放在耳後。我一路騎車尾隨,發現他們家離我們家其實不遠。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舊公寓,樓下沒有鐵門,樓梯間沒有燈光,更沒有電梯。他們則是住在頂樓加蓋的一間房子。

Fruit和他撐著他女兒爬樓梯,她一直叫痛,老人家愛女心切,於是揹著她爬樓梯,Fruit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來照明。

Fruit下樓告訴我去買一包冰塊給他女兒冰敷。我本來想多買幾包,因為護士指示一天要冰敷四次。可是他家沒有冰箱。

他家真是一貧如洗。除了一間浴廁,和一個房間,沒有其他隔間。所有衣物散佈房間,屋裡只有一個電視機和一個單爐瓦斯爐。

Fruit離開時,先塞了二千元給老人家。對方還不好意思收下,讓我們更過意不去。我們告訴他要去警局拿報告,週一就去聯絡保險公司來處理。

到警局拿了報告,還看了行車紀錄器的畫面。Fruit當時很生氣地和水果媽說話,談話的內容是令我們一向頭大的碩士妹。

Fruit一向是優良駕駛,都會禮讓行人。我看到畫面上的受害人正腳步緩慢地走過穿越道,但是她的速度比一般人慢,甚至我覺得她重心不穩退後一步。Fruit當時沒有停下,而且就算從她身後開過也失算了距離和速度。我看著她在左前方擦撞倒下,心裡糾了一下。真的是我們不對

昨天我們很晚才睡,內心仍有此沈重。我摸摸Fruit的頭,她的肩膀,她的背,讓她好好入睡。不過,先睡著的是我,她睡得不太安穩。

今天中午,Fruit買了兩份豬腳麫線過去。她爸爸剛煮好炒飯給女兒,沒有昨天那般拘謹,他輕鬆地提到,不要看她女兒這樣,以前她風光時是開保時捷。Fruit就問,車禍是別人造成的嗎?爸爸回答,是她女兒自己開車撞到。她女兒突然從旁邊插嘴,我還生過小孩。

一會兒,她女兒突然要她爸爸盛一碗飯給Fruit,接著揮了揮手,妳趕快吃飽去上班吧。

Fruit很欣慰看到她的腳已經消腫,心情平復許多,終於讓人放心下來。

2013/7/1

Fruit買了一些水果,很隨意地幾顆蘋果和水梨,在睌上散步到那棟加蓋的頂樓。

老先生還指著口袋裡的二干元,準備明天帶女兒回診。她的腳持續消腫,應該可以很快復原。

她女兒有時候會意外地對著Fruit說出很清楚的句子:開慢奌,開那麼快會撞死人啦。

最好玩的是這句話:還好是撞到我,撞到別人,你就完了。

2013/7/24

週四下午,我要再來一次快速環島旅行,只是這次同伴改成我家那口子。上次我帶小姪女出遊,我常用line報告我們的背包客行程,她也想經歷,於是趁著她要去高雄研習,我們順便把行程延伸到花東。

這次小環島還肩負我們的十四週年慶,吃住等級不能真如背包客,要不然事後會被抱怨。

上個月環島到台中有個插曲,我們晚上回到旅館等電梯時,聽到櫃台打電話:可是他已經死了⋯⋯小姪女突然歎口氣,想起年初去世的母親。我接著聽到櫃台提到的房號就在我們的正上方。不過我和小姪女的神經都很大條,這件事沒有陰影,我們晚上照睡不誤。

2013/7/26




旅館位在荒郊野外,除了白天營業的史前博物館,入夜後就像遺世獨立的孤島,沒有半點車聲。幸好裡頭有間極具異國風味的義式餐廳,住客能乖乖待在原地。

附近沒有商店,沒有住家,光害極小。我們在頂樓四樓有個望向天際的露台,可以看見滿天閃爍的星斗。我們坐在露天,手牽手聊天,胡亂猜星座名稱。然後她拉著我的手背輕輕一吻,告訴我:我愛妳。我也拉回她的手,給她的手背一樣的吻,一樣的我愛妳。然後我們繼續看著星空,她又脫口而出:好浪漫哦,不過,我們該進去了。我好像被蟲子咬了。

2013/7/28

今天因為大量流汗再加上進出冷氣房,開始出現頭痛中暑的現象。Fruit幫我刮痧,整個肩膀都紅了。

回程的自強號擠上一堆站票,冷氣沒有調整,車廂內悶熱無比。走到沒有空調的車廂連接通道,還有一群男人猛流汗,讓我差點吐出來。

回到家真是累壞了,週日從花蓮北上真不是個好主意啊!

2013/9/4

初秋的台北公園,可以露天享受明媚的陽光,卻不會被高溫熱烤,真覺得生活美好。

最近研究美國女同詩人的精采生平故事,第一次深入閱讀她的傳記,二三本書同時翻閱,一堆網路資料。我的重點在她的愛情故事,但是看著一位文人的發跡歷程和創作痛苦,讓我心驚膽顫。

不曉得要花多少時間才會寫完?這次不想參照以前的系列,全部寫完才刊登,免得中途暫停,就少了一鼓作氣的力道。

2013/10/27

今年我沒有到同志遊行現場,也沒有去搶金馬影展劃位。週五晚上我帶母親和姪女,及前嫂子遺留下的老狗一起前往花蓮參加週六的宗親會。

每次介紹各個家族成員,我都希望自己早早生下四個小孩,然後小孩都長大適婚年齡,帶著他們的另一半出席以壯聲勢。我們只有三個人和一隻狗,就算加上我哥和Fruit,場面也很冷清。如果家庭的定義可從更廣一點,Fruit說不定會叫她乾兒子和媳婦一起過來幫忙助陣。唉。

二年前我帶著第一代沈重的ipad四處找大家加入我媽的臉書。別說我媽那一代只有我媽有帳號,次一代才找到二個,到了次二代才有幾個小毛頭不情願的給面子。

今年可不一樣,我這一輩玩臉書變多了,許多人都用iPad mini照相,我也幫母親升級到新科技。舅舅在台上唱外祖父傳下的歌曲,我馬上把錄下的影片上傳到臉上。

有個表姊考據母親家族的歷史,可以上溯135年。我想下次的宗親會應該會更不一樣了。

2013/11/1

來台大看心臓內科,我已到了要注意心血管疾病的階段。量了三個星期的血壓,今天要來繳我的作業。

2013/11/2

提醒Fruit洗衣服之前要把口袋清空,她又把衛生紙忘記拿出來,衣服都是白屑,我一邊清理一邊駡她。她居然皮皮地反應:現在電話忙缐中,請稍後再撥。

2013/11/12

今天休假本來要拔另一顆智齒,醫生見它尚無大礙,而且上週拔過一顆,仍然小痛不斷,於是暫緩再看。

偷了一天病假,下午可以去獸醫探視我們家開刀住院的狗。她是嫂嫂生前收養的流浪狗,我母親向來不喜歡養寵物,但是因為我哥覺得有責任留給女兒和母親一個活生生的聯繫,狗留下來交給我母親照顧。

我媽一開始嫌麻煩,也不曉得如何待狗,有次狗還咬傷母親,去醫院注射破傷風。人狗之間一度緊張。

大半年過去,雙方找到合諧相處之道,母親開始把她視作小孩,對她童言童語,甚至為她用一把廢棄雨傘布料製成小狗雨衣。

上週小狗住院開刀,母親拿著iPad mini拍照住院情況,我教母親上傳她的臉書,教她如何用手寫輸入。她的指頭不像我們柔軟,指腹僵硬而且有風乾的裂痕,電腦辨認不出吃力的筆劃。我找出軟頭的輸入筆,讓她順利發佈:小狗住院了

接下來親朋好友的回應,可以安慰母親的愛狗心切。

2013/11/20

話說這兩個月是我的回診季,四年多前的術後追蹤至今,兩年前加入一般婦科,每半年都要檢查子宮肌瘤狀況。以現在的食品工業發展,各位年輕的女性同胞再十年就要注意病況。不要再使用塑膠製品裝食物啦,尤其是用一般塑膠袋裝熱湯,裝豆漿,真是自殺行為。

上個月懷疑心臟有問題,檢查後沒事,結果也開始加入半年追蹤的大循環。也算是我的健康計畫之一吧。

2013/11/27

前嫂子遺留下的狗兒,最近健康急速走下坡,醫生説我們要有心理準備。我母親第一次養狗,好不容易培養出默契,看狗兒昏沈沈地,她說很捨不得,但是不希望狗兒再受苦,我們可能要在周末做決定。

我安慰母親,我們帶狗兒回花蓮參加宗親會,她是大家族的一份子,也算沒有遺憾了。
今晚我們去看狗兒,她趴著,連頭都沒法子抬起來看我們。母親摸摸她的身體,感覺氣息微弱。姪女已經哭紅了眼睛,一直喚著站起來,站起來。狗兒沒法理我們,只是沈沈睡去。我不曉得明天該怎麼決定。

2013/11/29

今天下午狗兒離開我們了。晚上一家人帶著狗衣服、狗被子、一瓶飼料去醫院送牠一程。牠已經洗乾淨放在紙箱裡,看起來睡得香甜。旁邊播頌佛經,以我母親天主教徒的身份,她倒是沒有限制狗兒的宗教自由。我們請醫院代為處理火化樹葬,這幾個月短暫的緣份就到今天為止。

我們走回家的路上,母親一直回想到底是什麼時候牠的健康轉變。想起有天半夜牠突然大聲哀嚎,母親以為牠做惡夢,在旁邊拍著安慰牠。母親猜測牠是痛醒。

我只記得牠後來越來越常嘔吐,有時還有出血。後來這場手術只解決腫瘤的問題,但解決不了盤根錯雜的膽結石、腎功能退化、心律不整、、、牠的確是老了,剛好走到生命的盡頭。

只是讓白髪蒼蒼的母親又目送另一個生命離開,讓人於心不忍啊。

我今天休假。母親説她沒睡好,夢見狗兒。其實我也沒睡好,心情悶悶不樂。

早上轉換心情,把部落格整理完,發出一篇稿子。

2013/12/30

這兩天連休,所以放了五天大假,除了大掃除,就是親友聚會。

昨天Fruit的乾兒子從瑞士回來,新婚的外籍妻子也從日本回到台灣會合。Fruit很高興為他召集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外甥敘舊,再加上水果媽、水果大姊、水果妹,以及兩位外甥帶來現任女友 (每屆女友任期都不長)。雖然我和水果姊不常往來,她倒是非常慎重地對兩位外甥的女友們介紹我:這位是Orange阿姨。有時候我會好奇,外甥私底下如何向他的女友繼續說明我這位在他們家族出現快15年的前輩。

Fruit在現場講了幾個好玩的笑話炒熱氣氛。其實我已經聽了兩次以上。我發現當老師很適合磨練講笑話的技巧,因為一個笑話可以在很多班級重覆演練,直到笑點和時機完美演出為止。

聚餐結束,乾兒子小倆口來我們家小坐,送我們小禮物,我們聊了一下他們在台幾天可以去那裡玩,介紹一我和Fruit在台灣旅行帶回來的紀念品,以及一整面的書櫃。這樣的閒話家常讓人覺得很幸福,挺有一家人的親蜜感,雖然這樣的組合極度另類和多元。

7 意見:

Yiling 提到...

一整年雖不是經心動魄卻也大小事情不斷,我一路看下來也是重新溫習了,感覺好奇妙。
祝你們新年快樂!
健康平安~

Yiling

wildeny 提到...

I don't like to use Google+ so didn't know about these until now.

Just read the notes more than one year ago (by the way, the year on "2013/12/23" is wrong), and all I can say is, oh dear.

Best wishes to Fruit and you and Happy Chinese New Year.

Orange 提到...

這就是人生啊,一整年的縮時攝影,生老病死和意外不斷,總要挺著,努力快樂。

匿名 提到...

ORANGE 大人您好~
您生活中出遊的次數多到我好羨慕啊!

看到這篇裡提到您體溫較低,有看過保持體溫高的體質比較健康的說法,癌細胞容易生存體溫低的環境,例如心臟是唯一不生癌細胞的器官(書-新谷弘實),體溫高的人比較健康長壽。

給體溫低的橘子大人參考參考~

BY NOVIA

Orange 提到...

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個訊息?!我會努力好好生活著。

novia 提到...

哈哈~
就是建議橘子大人改變體質成體溫高的類型~

CHIH-CHIEN CHIANG 提到...

看到最後我都覺得是在看短篇故事集,回過神來才發現這真的是活生生的真實事件,真的是太有劇情了@@
Orange大的妙語如珠及觀點著實讓我學習了一課,特別是無常及生死學...

祝福你和Fruit攜手走下去,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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